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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 人:落榜之后

煤炭資訊網 2021/7/28 20:39:41    小說林
       馬自立在惡夢中驚醒,兩只手哆哆索索的去抓燈繩,嘴里在呢喃著:哎!日他媽怎么搞的又落榜了,這已經是第三次了,人常說事不過三,看來這一輩子是跳不出龍門了,修理地球就已了……
       好事不出門,瞎事傳千里。一頓早飯的工夫,馬自立又一次名落孫山的消息,在這個三百來口人的村子里就傳遍了,傳播最賣力的是他的堂哥“爛嘴”。爛嘴說自立這娃是補啥哩,越補越倒退,真是哈巴狗攆兔越攆越遠,第一奶奶差1分,第二年就差了7分,而今年就差得更遠了,整整15分。接著,他就哎聲嘆氣,說命里沒上大學的雞毛子運氣就不要胡掙,掙一個盆打一個甕得不償失。
       五嬸為兒子的落榜而難受,心里像刀子扎了一般,罵爛嘴不是人看娃的笑聲。這時的馬自立更覺得沒臉見人,他已經三天沒出門了,連上吊的心都有了。這命運對自己真是不公:同桌崇厚走了,考到了吉林大學;學習不怎么樣的何胖子也考了個中專,上了省城的警察學校;坐在前排的李潔是自己心儀已久的偶像,也狠心的撇下自己而去了,被一個地級市的師范學院數學系錄取了,自己以前也暗暗發過誓,以后找老婆就找李潔這樣的,而且自己在那個停了電的晚自習上還摟過她的細腰,在這之后就和她對上了火,在漆黑一團的教室后面擁抱在一起,李潔軟綿綿的靠在他的身上動了真情,在那個難忘的夜晚兩個人說了許多知心話,李潔說她這一生非馬自立不嫁,生是自立的人死是自立的鬼,可是現在隨著他的落榜,那一切一切的山盟海誓都成了泡影,完了,徹底完了,那一幕幕往事都成了美好的回憶。
       門外有自行車鈴叮鈴鈴的響,自立曉得是進縣城的爹回來了,他貼在竹板床上就沒動彈。爹吊著個馬臉抽開了煙,半天沒吭聲,看來心情十分糟糕。是五嬸先打破了僵局,說: “他大,你倒是說句話呀,下午村北頭他萍嫂來了,給咱自立說了個媳婦,姑娘是他萍嫂娘家的妹子,不過不是親的,我以前見過,那女子個子雖然不高但臉蛋還算白凈,配咱自立合適。”
     爹仍舊在抽煙,沒吭聲。五嬸說話了: “他大,你倒是說句話呀,學沒考上再把媳婦給耽擱了連個孫子都抱不上,你說咱到底圖了個什么?”
       爹的怒氣像火山一樣爆發了,狠狠地把煙捻了說他進城聽了一些關于兒子的瞎瞎話:自立的同學胖胖說了,馬自立是個“務花”的高說,一門心思不用在學習上,卻學會了談情說愛,和一個姓李叫什么潔的女子整天攪合在一起,就這樣子再補上十輩子都考不上。
       馬自立捂著臉在哭,抽抽泣泣的,但他認為這不是他的錯,也不是李潔的錯,全是命運在作弄他,讓他沒考上大學,如果考上了,豈不是一好百好愛情事業雙豐收……

作者:陜煤地質一三一公司 秦 人      編 輯:肖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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